穆赫兰道

电影 2010/02/22 00: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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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完电影,会知道,“穆赫兰道”,这是一个神秘,诡异,又悲怆的名字,它似乎已成了一个象征着这些情感的符号(道路本身就是个有着复杂含义的词汇)。总在回想那个既单纯又漂亮的Betty,她是那么完美,只有在梦中才会有这样的形象,我们每个人的梦中不也都有这样的美好的形象吗。也在想片中的那些黑暗、恐惧,我们的梦中也同样有这些。现实是平淡的、粗鲁的、冷血的,现实中的美好总是易忘、易碎,梦在回忆,在复原这些遗失破碎的美好,但是在接近苏醒的时刻,梦也开始挣扎着(因为不可避免)变成现实。这是一部记述梦的影片,然而没有人说它不真实,没有人说它没有沉重的击打着内心。
      对于一部艺术作品(像电影,小说,甚至绘画等等)而言,真实不等于现实。非现实的真实我想就是“艺术”吧。
2010/02/22 00:19 2010/02/22 00:19

让我们干点什么

随笔 2009/06/04 20:50
让我们干点什么
干点有意义的事
干点让我们都感兴趣的事
不要再这样漫无目的
像一头荒原上的野兽
让我们持续的干下去
像每天太阳都从东方升起
在每个早晨它从不犹豫今天是否继续
那些有意义的事啊
我每次都以太阳的怀抱拥抱你
然后
烧伤你
2009/06/04 20:50 2009/06/04 20:50

记一位逝去的朋友

随笔 2009/04/27 20:43

      在那一瞬间,他决定跳下。结束所有的一切。人生只是一场戏,他已没有耐心也没有兴趣继续等待下去。27年,当我觉得我的人生还没有真正开始,还没进入角色的时候,他已经结束。也许他觉得已经足够,也许是他无可奈何的接受。一个善良的人,一个仗义的人,一个曾经英气勃发的青年人,一个我并不了解他的内心的人,与这个世界说了再见。在我心中,他是我少有的很敬佩的一个人,因为他的善良,他对朋友的真诚。我曾经给他陪过酒,我为此喝多,他说如果以后我让他陪酒,他喝死也要给我陪好,然而他没有等到这一天。从去年的11月,到现在,不到半年的时间,他走完了他的整个生命,如同晚期癌症的速度。最后的最后,也许他突然回到了11月之前的他,他看清楚了他的世界,但这个世界已经无法回去。他的善良和真诚让他无法接受眼前的这个世界,他决定结束,就像《搏击俱乐部》里的那个人格分裂的主角。
      他飞走了,他曾经的笑脸,他的声音,他的一举一动,他在这个世界中的所有影像在湛蓝的天际慢慢的消逝,最终化为没有……没有,再也没有。
      这是真实的吗?

      一连多日,他的死亡让我难以平静,我似乎始终都无法相信一个那样模样的,曾经那样鲜活的人就永远不在这个世界上了。他到最后也给他的朋友以警醒,以经验,如同他将一支烟递到了我的手里,他总是慷慨。

2009/04/27 20:43 2009/04/27 20:43

      如果不是有意的去想,也许已经忘记了还有那样的一种状态——每天心情都很轻松,不自觉地脸上浮着微笑,人们在一起都其乐融融。而现在的心情,则总是不自觉的低沉,低沉……

2009/04/11 18:43 2009/04/11 18:43

那个诗的年代

随笔 2009/03/30 15:39

      在胖子博客上,听到周云蓬唱的一首海子写的诗,让我又感觉到了久违的诗的魅力。在上世纪末,我还在上高中的时候,我对当代诗歌还是非常关注的,有时自己也会写上几首。记得那时候经常在淄川般阳大戏院前面的书摊上翻翻《文友》,里面有一个伊沙主持的诗歌栏目。在上面读到了食指的《相信未来》,印象很深,那一年伊沙代表杂志还将一万元奖金送到了在福利院的食指手里。记得那时候喜欢的诗人有食指,于坚,韩东,西川,黑大春等人,海子那时我似乎不是很感兴趣,大概是因为海子的诗太浪漫了吧,可能不太暗合当时的心境,那个年龄的我对思想大概更敏感。到后来,慢慢的不自觉的我也不太关心诗歌了。到最近几年,听说八,九十年代正是诗歌的黄金年代,而现在整个社会也都不关心诗了。我不知道是真的因为我自觉的兴趣转变让我慢慢离开了诗歌,还是社会对诗的渐渐漠然折射在了我的身上。然而,诗,真的,不是别的,它就是诗。
      为了那个年代的回忆,再读读那时我很喜欢的一首诗吧。
     
      尚义街六号
      于坚
      尚义街六号
      法国式的黄房子
      老吴的裤子晾在二楼
      喊一声 胯下就钻出戴眼睛的脑袋
      隔壁的大厕所
      天天清早排着长队
      我们往往在黄昏光临
      打开烟盒 打开嘴巴
      打开灯
      墙上钉着于坚的画
      许多人不以为然
      他们只认识梵高
      老卡的衬衣 揉成一团抹布
      我们用它拭手上的果汁
      他在翻一本黄书
      后来他恋爱了
      常常双双来临
      在这里吵架,在这里调情
      有一天他们宣告分手
      朋友们一阵轻松 很高兴
      次日他又送来结婚的请柬
      大家也衣冠楚楚 前去赴宴
      桌上总是摊开朱小羊的手稿
      那些字乱七八糟
      这个杂种警察一样盯牢我们
      面对那双红丝丝的眼睛
      我们只好说得朦胧
      像一首时髦的诗
      李勃的拖鞋压着费嘉的皮鞋
      他已经成名了 有一本蓝皮会员证
      他常常躺在上边
      告诉我们应当怎样穿鞋子
      怎样小便 怎样洗短裤
      怎样炒白菜 怎样睡觉 等等
      八二年他从北京回来
      外衣比过去深沉
      他讲文坛内幕
      口气像作协主席
      茶水是老吴的 电表是老吴的
      地板是老吴的 邻居是老吴的
      媳妇是老吴的 胃舒平是老吴的
      口痰烟头空气朋友 是老吴的
      老吴的笔躲在抽桌里
      很少露面
      没有妓女的城市
      童男子们老练地谈着女人
      偶尔有裙子们进来
      大家就扣好钮扣
      那年纪我们都渴望钻进一条裙子
      又不肯弯下腰去
      于坚还没有成名
      每回都被教训
      在一张旧报纸上
      他写下许多意味深长的笔名
      有一人大家都很怕他
      他在某某处工作
     “他来是有用心的,
      我们什么也不要讲!”
      有些日子天气不好
      生活中经常倒霉
      我们就攻击费嘉的近作
      称朱小羊为大师
      后来这只手摸摸钱包
      支支吾吾 闪烁其辞
      八张嘴马上笑嘻嘻地站起
      那是智慧的年代
      许多谈话如果录音
      可以出一本名著
      那是热闹的年代
      许多脸都在这里出现
      今天你去城里问问
      他们都大名鼎鼎
      外面下着小雨
      我们来到街上
      空荡荡的大厕所
      他第一回独自使用
      一些人结婚了
      一些人成名了
      一些人要到西部
      老吴也要去西部
      大家骂他硬充汉子
      心中惶惶不安
      吴文光 你走了
      今晚我去哪里混饭
      恩恩怨怨 吵吵嚷嚷
      大家终于走散
      剩下一片空地板
      像一张空唱片 再也不响
      在别的地方
      我们常常提到尚义街六号
      说是很多年后的一天
      孩子们要来参观
      张庆国等人听了
      心里很嫉妒 表情很自然
      早年怎么不认识吴文光
      那天晚上 他们在床板上想
     
      1984.6

2009/03/30 15:39 2009/03/30 15: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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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近看数理统计,发现其中的假设检验的思想与我上一篇文章中的想法有些类似。其中说假设检验可能会犯两种错误,一是原假设是真的,但是被拒绝,称为弃真;二是原假设是假的,但是被接受,称为取伪。犯这两种错误的概率此消彼长,不可两全。但是统计学家往往首先保证犯第一种错误的概率必须是低的,在此前提下,尽量减少犯第二种错误的概率。因为原假设往往是根据经验或者理论论证,经过“深思熟虑”提出的,因而拒绝原假设要十分谨慎,宁愿以较大的概率取伪但是也要保证以较小的概率弃真。
2008/12/26 00:48 2008/12/26 00:48

怀疑的逻辑

随笔 2008/11/19 14:11
      以前自己曾对一些自然的现象发出怀疑,在潜意识里似乎是如果不能找到这自然背后的答案,就不能相信这自然的存在为合理。所以经常由一些思想上的“为什么”引起现实生活中的一些障碍甚至折磨,因为你不再自然。然而现在想来这种逻辑大概是不合宜的。在很多自然现象的背后存在着人本质上所无法完全认识的各种机理,如果要追寻背后的道理,首先承认(假定)这自然的合理是更可靠的。这是一个简单的逻辑,却是我的潜意识里所一直忽视的逻辑。
2008/11/19 14:11 2008/11/19 14:11
2005年10月10日     
      好多年了,我看不清。
      有时候自己是那样的绝望,因为过去的永远回不来了。我的绝望是对于过去的,而不是未来。还记得自己十五岁的时候,还有十七岁的时候,十九岁,二十一岁,到现在二十三岁。时间过得真快啊,我能留下些什么呢,在看不清的日子里。只有绝望以及感伤伴着我。当我走在雨夜的时候,我会留下泪来,为了什么,我不知道。只是记忆里的一些瞬间,少年时的快乐和单纯,期待的眼神,涨红的脸颊。有些东西是永远不能挽回了,我错过了那么多,我深陷在自己做的陷阱里面,埋怨着时间,可是如果还能回去,我又能怎样?
      我爱你,我真的爱你吗?我看不清。我埋怨你,我真的埋怨你吗?我看不清。我需要你,我真的是需要你吗?我看不清。我厌恶你,我真的厌恶你吗?我看不清。我想你,我真的想你吗?我看不清。
2005年10月28日
      今天有位本科时结识的朋友来找我玩,下午我们一起打了乒乓球,我知道在四五年前我们就在一起打过几次,我知道但是我已经不记得当时的心情。我突然想打乒乓球能给我带来什么,快乐吗?我似乎感觉不到,反而感到一种压抑和沉闷。那我在这里打乒乓球是为了什么呢?想到这里我突然特别害怕。今天在小皮的博克里看到一组问卷,上面有个问题是“你最害怕的是什么?”,我想我的答案是麻木。真的麻木给我带来太多的痛苦,对于它我怕极了。我想起我在高一的时候打乒乓球,我觉得那时候我的水平比现在高多了,当然这可能是由于对过去的美好的记忆而产生的一种错觉,但是那时候的状态是好的,是顺畅的。就像现在我的数学水平应该比高中时候强很多,但是我现在做题的感觉却不如从前了,高中的时候对各种题型都有一个明确的概念,即使遇到不会做的也能知道自己是在哪个地方知识有欠缺。但是现在我对数学却是一片模糊,我不能从整体上看到它的面貌,我只能用手去摸,摸到一个地方是熟悉的,摸到另一个地方是陌生的。但是它到底有多大,我又有多少地方是曾经触摸过的,我不知道。这种感觉让我感到很痛苦。
      还是从乒乓球说起,很长时间了我扣球能打到台子的概率是小之又小,而这在高一的时候却不是如此。我又想到其他的一些事情,我想这大概不是一个技术问题而是一个心理问题了。在打乒乓球的时候,我想使因为我的手腕没有挺起来,扣球的过程中手腕容易摇晃所以导致我扣球扣不上。于是我就提醒自己手腕要挺起来,当我意识到这一点之后,我开始反复的提醒自己这句话,似乎如果每一次扣球的时候脑中没有这句话的指导我就不能正确的扣球。这让我想起了高三的时候我的一些想法。当时我给自己定的价值观是“爱憎分明”,但是爱的对象是谁?憎的对象又是谁呢?我开始人为的给他们划分界线,这个界限的划分是让我很痛苦的事情。因为当我在现实生活中遇到一些人的时候,他们的某些特点符合我“憎“的标准,但是我无法很自然的去憎恨,或者憎恨之后会让我很痛苦。我似乎本能的不想去憎恨他们。于是我又会去修改我的标准,但是无论我怎么修改我都不能修改到一种完全符合我本能感觉的标准。我就在这种反复之中痛苦了很长时间,后来我意识到:很多东西也许并不是由一种具体的完备的标准来决定的。于是我放弃了我的标准,我提醒自己脑子中不要有“标准”。可是这样一来,我似乎没有了我的见解。这成为我之后的痛苦来源。我现在想大概是我的思维方式是不对的,但是我为什么会有这种思维方式呢?而不像别人一样。或者说我的思维方式到底在哪个方面与“常人”不一样呢?我一直在寻找但是至今我还不能明确。或者说这种想明确的想法就是不对的。我可以找出来但是不要想完备,因为完备是不可能的,完备了实际上就限制了发展,限制了事物的多样性。“常人”可能想不到这一点,但是他们很自然的做到了这一点,而我虽然想到了这一点,却恰恰是因为我是不自然的。
      还是乒乓球,记得大概从高三的时候我在打乒乓球的时候就眼花,看不清楚球。是紧张吗?是。但是却不是一般意义上的紧张。在那个时候我的眼睛似乎跟不上球的运动,可是为什么会这样呢?是太想赢球了,可是谁不想赢球呢?这里面又有问题。就像很长时间之前我打cs的时候手总会哆嗦,下军棋的时候身体总会不自觉地颤抖。我想这大概与我的幻听是一样的生理现象。说到我的幻听,有时候我就觉得这似乎是梦中的声音,是不真实的但却又是真真正正的存在的。早已经忘记了小时候受到具体什么东西的刺激了,在之后的日子中这种现象总会出现。我听到的声音比我正常的时候要丰富很多,而且他们的脚步是那样的急促,音量是那样的大。即使是轻微的喘气声或者有节凑的钟表摆动的声音。幸好在最近的日子里它们已经不经常来拜访了。

2005年11月12日
      我一直想描述一下我这几年的生活,它们,嗨,怎么说呢?在这几年的前几年我的生活还能给我带来锥心的痛,快乐不好说了,但是那种痛苦我记得。现在呢?我只能用混沌来表示。我说我一直想描述一下我这几年的生活,但是直到现在我才开始动手写起,为什么呢?因为这种混沌的状态它不允许我来描述它,也就是说我想通过描述试图改变,但是我又深陷混沌的最深处懒洋洋的不想找到这样一条出来的路。就像我的衣服脏了,我想把它们洗干净,但是我太懒了,有些时候是这样的,衣服越脏的时候你越懒,破罐子破摔了吗,你觉得这样不也能过下去吗?何苦费要费力气洗出来呢,再拖一拖吧。这像极了我现在的生活逻辑。

2005年11月15日
      上了研究生开始对经济学感兴趣了,但自己的基础太差了,真后悔本科的时候没有好好看书。关键是自己的思考总是钻牛角尖,想一些自己想不通的问题,然后把大量的时间和本就稀少的精力投入进去,就像一个无底的黑洞一样。有时候想着想着就把一些很简单的东西想复杂了,这令我很是难受。做梦的时候总是想自己能够像别人那样一般思考,能看很多的书,能明白和记住很多的东西。但是我总是怀疑,而且越是简单的东西越怀疑,是一种无端的怀疑,因为这种怀疑很难求出结果。
  在高三到本科的一段时间里,我想也许是我太多的把自己的精力放在感性的思考上面了,而我天生拥有的东西却不是感性的体验,而是理性。就像我喜欢数学,数学能给我带来一种难以形容的快乐。于是自己在自己并不拥有的世界里打转,痛苦,矛盾。当然也不能说我没有感性的禀赋,但是理性对我而言太自然了,而自己很长时间都忽视了它。

2005年11月15日
      当新志和小马重又相逢的时候,小马已经显得苍老和麻木了,而新志则愈发的平静和淡漠。他们又一起骑着自行车回到了以前的中学,在操场上新志朝着楼上正在上课的学生大声喊“你们好好读书了吗?”,小马制止了新志,说不要这么大声。楼上正在上课的正是以前被新志和小马烧过他的汽车的那个老师,听到操场上的声音,到窗口看到是新志和小马,骂了一声“还是那些混蛋”,他不知道现在的新志和小马已经不是以前的那两个少年了。
      新志问小马“你说我们是不是已经完蛋了?”小马笑着说“混蛋,还没有开始呢”。当少年的激情和梦想,桀骜与狂妄从小马和新志身上慢慢退去的时候,我的心似乎也随它们一起走了。就像这个季节清晨的自来水,洗脸的时候它会一直凉透你的心里。

2005年11月28日
      坐在通向远方的汽车上,我总有种感觉:我就像躺在一条大海中的小船中一样,我不知道我要去哪里,我也不知道我现在在什么地方。我会闭上眼镜,静静的享受这虚幻的宁静。时间总会推移,当我的脚踏上地面的时候,我知道我又回到了真实。我总是在回忆过去,我都回忆的有些厌烦了,是因为在现在我甚至找不到一丝的快乐的空间和时间,在现在我不敢想的太多,想的太多就会想到很多让我喘不过气来的感觉。我想大声的喊出来,把胸中所有的郁积都喊出来,但是我喊不出来,太沉重了,我没有这个力气,我没有这个力气。

2005年11月28日
      (电影《地下》)无意中从网上下下来这部电影,是戛纳电影节95年的金棕榈奖,看了之后给我带来很大的震撼。突然有种感觉:电影是可以这样拍的,而且这样拍出来之后不会让人觉的离奇,反而觉的更加的真实。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有时看完电影之后我似乎很难说清楚这部电影具体要表达的东西,但是仔细想想其实我还是可以说的,但是总是觉的说出来之后语言会限制影片所包含的一些东西,似乎是它就是那样了,从而会有一种当“意义”说了很多遍之后你就会感觉不到意义。这当然是我的心理,似乎在我的心理上,意义的效用的边际递减规律体现的尤为强烈。当你有意去寻找的时候,你发现其实你正在失去,这不是件好事,是不太正常的心理。
  还是回到这部电影,有些人说库斯图里卡的电影政治色彩很浓厚,也许如此吧,也许库斯图里卡也有他的反映政治的想法,但是我看到的只是人性,是在政治下的人性。

2005年12月22日
      (七武士)很难说清楚为什么这么喜欢黑泽明的电影。虽然只看过黑泽明的《七武士》和《影武者》,但我心里面是那样的确信我是喜欢黑泽明的,似乎有种心灵的契合,我喜欢黑泽明的叙事、镜头、节奏,当然最关键的是黑泽明要表达的东西。在《七武士》里面那些性格鲜明的武士,他们睿智、果敢、谦虚,他们有着宽阔的心胸和贴近大地的情怀。仔细想了想,之所以《七武士》能够具有某种强大又难以说清的吸引力,除了七个武士鲜明各异的性格之外,最重要的一点是在这些武士身上体现的宿命感。武士阶层已经潦倒,生命总是短暂和无常,农民在打走了匪寇之后似乎忘记了所有的不安,他们兴高采烈的狂欢,拿出藏着的酒和肉,也许快乐只是只该如此。但是勘兵卫他们是清醒的,他们明白狂欢的背后是人生的苦难和无常。当农民狂欢的时候,勘兵卫还是那样的平淡,带着些微的也可能是深深的伤感踱步在暮色中:在这场战斗中,只有那些农民是胜利者。

2005年12月23日
      (芳龄十三)关于这部影片我该说很多话的,是关于那个少年时期自我意识形成的时候的心理。但是很多话在这之前我已经写给我自己了,自己似乎明白了这么多年自己的症结所在,在此而非在彼,就像当我费尽全力伸手去够一件东西的时候,发现自己真正想要的原来就在身边。
  在《坏孩子的天空》里面,北野武表现的更多的是少年时期特有的敏感,好强,冲动的心理带来的残酷又似乎是宿命般的成长历程;而在《芳龄十三》里面,导演凯瑟琳.哈德威克则那样细致的表现了当一个女孩在自我意识初形成的时候,希望得到同龄人的认可和接纳,害怕被孤立和嘲笑的心理在成长中引起的强烈冲突。我们也都有过那段时期,在那时候你可能就做过这样的事,刻意的标榜自己的个性,而标榜的途径就是去做一些别的同学所不敢做的事情以及和那些敢于做出别人不敢做的事的人在一起。然而这个标榜的过程却不是一帆风顺的,因为这个标榜自身就是一个没有底的黑洞,当你做出那些行为之后你发现伤害的正是是你自己。在之后的成长中你可能慢慢就忘记了这段心理历程以及它给你带来的伤痛,但是它在你的心理深处却存在着,潜藏着,在你不自觉的时候影响着你的行为,也许它对一些人已经无关痛痒,但是对于另一些人来说,这个少年时期留下来的心理的创痛和扭曲却会一直深深的影响着以后的生活,而他可能意识不到这十三岁或十五岁时候的根源。无论怎样,我们从《芳龄十三》里面看到了少年时期成长的残酷,想到我们自己:可能没有影片里的女孩因之自虐的鲜血和伤痕,但是对于我们那时敏感而又稚嫩、强烈的自尊心来说,“十三岁”怎能不说是一把带着鲜血的刀子?

2005年12月23日
      (低俗小说)一口气写了这么多部电影,我似乎已经陷入了一个为表达而表达的陷阱。电影是用来看的而不是用来写的,感受是用来抚慰自己的,而不是用来展示给别人的。语言其实是一个工具但往往它总会不自觉的成为一个独立的生命体,而这正是由于语言的工具性所联系的自己与他人,希望被别人认可和接纳的潜意识造就了语言的生命。所以你往往会陷入其中,思考着怎样的表达才是合适的,怎样的表达才能不被别人误解,怎样的表达才能展现出你的品位和智慧。这样你丧失的正是你要表达的东西。当然我说的极端了点,我的假设是人应该忠实于自己的感受的情况下,但是人是社会人,人有和他人交流的欲望,所以二者会找到一个恰当的点达到均衡状态,该点的位置依据于不同人的偏好。
  《低俗小说》看过一遍,其实并没有看清楚影片想要表达的东西。但是我喜欢它的叙事,因为在这个叙事结构中似乎包含着很丰富的寓意,影片虽然没有明显的高潮和吸引人的故事,但是它就是具有某种难以言明的魔力,只是在直觉里而不是在理智里我告诉自己这是部很棒的电影。

2005年12月31日
      (日瓦格医生)今天是2005年的最后一天,我对这种似乎具有意义性的日子总是不太敏感,总会有些对过去时光的总结的,不自觉的,我往往没有放在这样的日子。我只是意识到我又长大了一岁,标志时间的指标又前进了一个单位。
  爱情、人生的苦难与无助、美好的短暂但其实是永久拥有,我想这是《日瓦戈医生》这部作品真正要表达的东西也是给人带来最大震撼的东西,而其中的对苏联建国前后的历史的反映只不过是一个衬托的背景。但是如果我们把眼光放在那个具体的时期的话,我们也会深深的思考:自由、强权,平等、效率,革命、改良,道德、政治等等等等,一些某段历史所独有的,一些整个历史所共有的。作者就像作品中的日瓦戈一样,他没有对那个时期做出是非的判断,而只是忠实于自己的所见所感,把笔触放在人类的永恒的情感和归宿上面。反映永恒的才是永恒的。

2006年4月1日
      前几天在校园中偶然发现一处桃园,开着稀稀疏疏的桃花。春天里的花校园里开了很多,连我这个对花不是很敏感的人也不免被这一些姹紫嫣红的花吸引。但是今天看到这处桃花林,我竟似乎无法移动脚步。古人说桃园仙境,真的是有这样得一种感觉。想起陶渊明的《桃花源记》,大概是只有桃花盛开的地方才有这样的清净世界吧。

2006年4月10日 
      今天心情很不好,是什么原因并不知道,是写论文,写报告的忙碌的问题吗?还是吃的饭弄得肚子不舒服也伤着大脑或是心脏的问题吗?一些情绪是由一些偶然的事件引起的,也或者是由内在的本质决定的。也许心情并不像产业集群的产生一样,偶然事件的作用是突出的。而是偶然的事情就一根针一样刺向了本质所在,于是疼痛就蔓延开来,形成了现在的心情。
      所以我不该怨恨现在的忙碌,也不该责怪饭店的厨师,我该走向我的内在,持续稳定的内在。但是我找不到内在的关键之处,或是找到,但也无能为力去解决。人的生活方式,思维感知方式是有惯性的,是一种路径依赖。我就像掉进了一个黑洞里面,挣扎着想出去但是却不自觉的往下游去。
      我想我之所以一直走不出来,大概是因为在少年时候我承受不了一些属于那个年龄的痛苦,潜意识里我一直害怕,一直害怕,但是也一直不知道潜意识里的害怕。我以为我现在很勇敢,但是因害怕而不自觉的回避,也让我回避了最美好的所在。
      我是多么想像正常人那样思考,那样感知。愉悦,快乐,欣慰还有——幸福。

2006年4月27日
    
昨天开完题,于是就感觉有些失落。准备开题的时候,自己一门心思的投入到对问题的思考之中,就像玩游戏的时候一样,外界的变动自己已经感觉不到--也许是投入的表现,但是我明白,这不一样,这不是一个好现象。在准备开题报告的时候,遇到问题或是有些灵感的时候就跑到静波宿舍,和静波、安乐、宫文博一起讨论,思想上碰撞的结果是可喜的,安乐提了一个逻辑斯蒂方程解释生物群落演进的方法证明我的研究是有前途的,让我激动了半天。笑言等得诺贝尔奖的时候定要向他们致谢。
2008/10/30 23:14 2008/10/30 23:14

学习生活是充实的

随笔 2008/10/30 22:33

      读博士之后,感觉自己的学习生活才像刚刚开始,算算已是迟到了八年的时间。不知道是因为经济学正好适合了自己的思维偏好,还是因为年龄的增长认识到了学习的重要性,这开始的两个月对学习充满了自己都感觉吃惊的动力。就连马克思与当代社会思潮这样的政治课也不想错过一节。当然可能是这次的政治课的内容和以前不是很一样,但是关键是自己没有了对这种课的盲目的逆反心理,而且每次上完了都感觉收获与付出的时间是成正比的。正常的生活确该如此还是因为找到了自己偏执的兴趣?

2008/10/30 22:33 2008/10/30 22:33

我们还有崔健

音乐 2007/11/02 17: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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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昨天晚上听崔健的《给你一点颜色》,虽然这盘专辑歌曲搭配有点乱,但是即使是凭借这一盘不是很完美的专辑崔健在中国摇滚音乐里面依然是最好的歌手。就我看来,在当前中国摇滚界里面,能和现在的崔健在同一水平上的歌手或者乐队还是基本上没有。非常奇怪的是,崔健这个第一位在中国唱摇滚的人,30年了竟然一直走在中国摇滚乐的最前面,那些在他之后的歌手在短暂的繁盛之后却慢慢老去或者烂掉,而他却一直像个年轻人一样充满着对音乐的探索,充满着对社会的关注,充满着对自身的省视,一直做着优秀的音乐。他的音乐元素丰富充满深厚情感,他的视角敏锐触及心理深处,就像他在年轻时唱的“我不愿回到老地方,我不愿留在这个地方”,他也一直这样做了,他从不愿留恋过去,他总是义无反顾的朝前走,走自己的路。崔健的音乐的最伟大之处在于他的诚恳,他与那些靡靡之音的界限最为分明,他不断的唱出自己在这个社会中的真实所感,他不愿取媚他人,不愿屈从众意,不愿唱那些大而无当的声音。在许巍、郑钧等依靠他们流行的旋律和无关痛痒的曲意取得大众的喜爱,左小祖咒等依靠其另类、前卫的旗号获得那些年轻摇滚歌迷的崇拜的时候,崔健似乎越来越孤独,但是他义无反顾的走在别人的不理解的目光中,我突然感觉他就像他的歌词里说的那个——英雄转世走来拯救大地。
2007/11/02 17:42 2007/11/02 17:42